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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居北海君南海[重生] 作者:丨林暮烟丨(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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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古人后无来者,朝政不参与也就罢了,以往还动辄出游,一消失就是数月甚至数年,真难为历任国主还能忍了他去。
  不过,似乎他在宫中也不算碍事,左右不过是多了个人,殿中连宫人也就只配了两个负责洒扫的,大约国主也就权当供了尊神像吧。
  行至释酒居处,远远便看见他坐在院中回廊旁往池中撒着鱼食。
  回廊下的水中,鲤鱼在鱼食的吸引下一拥而上,互相冲撞,甚至还有几条上蹿下跳地蹦跶,掀起水花无数。
  释酒身边立着一名宫人,捧着个盛鱼食的瓷碟,就那么面无表情地静静站着。
  释酒伸手从那碟中抓鱼食,一抓便是一大把,水镜看着都替那些鱼感觉撑得慌,释酒却似乎还嫌不过瘾,直接从那宫人手中将瓷碟端过,轻轻一歪,将鱼食全数倾在了水中。
  水镜“啧”了一声,便见释酒将瓷碟放回了宫人手中,抬了抬手示意她退下。
  宫人离去后,释酒看着水面,漫不经心道:“还不出来?”
  水镜一笑,从廊柱后绕出,一边走近一边道:“我说,你也不是习武之人,怎的如此敏锐?”
  释酒并未回答他的问题,继续看着水面道:“你今年好像格外闲啊。”
  水镜道:“怎么说?”
  释酒嗤笑:“这短短几个月,你都来几次了?”
  水镜稍稍回忆了一番,还真是。
  今年他来这虞宫的次数比以往几年加起来都还要多,别说释酒,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。
  释酒拍了拍手中鱼食残渣,转向他道:“这次又是为何而来?”
  水镜笑道:“我来告诉你一件事,顺便再问你一件事。”
  他抬了抬下巴,示意释酒往殿中去,一边走一边道:“我去了趟兰兆,乌兰达被图克巴安软禁了。”
  释酒并无太大反应,点了点头。
  进了殿中,水镜如入自家一般走到书案前,问道:“你们太子的名字可有何寓意?”
  释酒狐疑:“你问这个作甚?”
  水镜挑眉道:“你告诉我我就告诉你。”
  释酒瞥他一眼,道:“行止从初心,无以外物移。”
  水镜点了点头,略微思忖片刻,拿起桌上毛笔,在纸上写下两句后,搁下笔拿起纸,转向释酒道:“用虞文可是这样写?”
  释酒看了那纸上两句丝毫不差的虞文,戏谑道:“你不是号称精通各国语言文字?还会怕自己写错?”
  水镜不理他这调侃,放下纸,在案边坐下,将手中绸布包裹搁在案上打开,从中取出那刻刀和骨剑,拔剑出鞘,低头在剑身上刻起了字来。
  释酒被他手中那骨剑吸引,也在案边坐下,拿过那剑鞘摸了摸,道:“骨头?”
  水镜抬眼一笑:“南海鲛骨。”
  “哟,”释酒有些意外,“说好的世间生灵一视同仁呢?”
  水镜漫不经心道:“我又不是为做剑才杀它,不过是一时大意没救回来,想着反正事已至此骨肉也别浪费,便拿来用了。”
  释酒一笑,看了看那剑鞘上的雕花,问道:“谁做的?”
  水镜道:“你猜?”
  释酒将剑鞘在手中转了两圈,又看了看水镜手中剑身之上的剑格和剑柄的花纹,道:“反正不会是你。”
  水镜停了手中动作,放下剑和刻刀,抿唇摆出一副“愿闻其详”的表情看着他。
  释酒搁下剑鞘,拿起腰间葫芦喝了口酒,道:“怎么,我说的不对?你可没这么好的雕功。”
  水镜不置可否:“那你倒是猜是谁啊。”
  释酒放下葫芦,道:“如此精妙的手艺,我能想到的只有琼国幻机阁。”
  水镜勾唇一笑:“啧,聪明。”
  说罢,他便继续低头刻起了字来。
  释酒看着他将那两句寓意着解无移名字的虞文一笔一划刻上剑身,问道:“这剑是给他的?”
  水镜低着头,一边刻字一边对释酒这明知故问表示嫌弃:“要不然呢?”
  释酒道:“为何?”
  水镜有些莫名其妙,抬起头道:“什么为何?”
  释酒道:“为何好端端送剑给他?”
  水镜眨了眨眼,险些没想起原因,过了片刻才回忆起来,道:“哦,他原来那柄青铜剑坏了。”
  释酒似乎有些想笑,单手撑上桌案,托着下巴道:“他的剑坏了,与你何干?”
  水镜被他问得一愣,随即想起那剑为何会坏,理直气壮道:“因为是我弄坏的啊。”
  释酒手指轻点腮边,道:“那你赔他一把剑便是,为何还要刻字?”
  水镜奇怪皱眉道:“你为何有如此多‘为何’?人间送礼不都是这样吗?姑娘家给心上人送个荷包还要往上绣朵花呢?”
  “哦——”
  释酒意味不明地拖着长音点了点头,抿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  水镜被他这么盯着,莫名有些心虚,却又不知这心虚从何而来,只得斜睨了他一眼,低头继续刻字。
  片刻后,两列虞文刻上了剑身,水镜放下刻刀,吹了吹刻痕边剔下的骨屑,又用手抚了一把。
  释酒依旧托着下巴,见他这动作,道:“完了?”
  水镜挑了挑眉:“嗯。”
  释酒从他手中拿过剑来,扫了一眼那两列虞文,评价道:“还行。”
  “嘁。”水镜嗤笑,从释酒手中把剑拿回,重新插进鞘中裹回了绸布里。
  释酒见水镜似是打算起身,悠悠道:“今日有探报入朝,早朝定是又要延长,你要寻他恐怕还有得等。”
  水镜闻言,将起到一半的身子又落了回去,嫌弃道:“你们国主别的能耐没有,拖泥带水倒是一个顶俩。”
  他顿了顿,又道:“是何惊天探报,用得着如此反复琢磨?”
  释酒仿着先前水镜卖关子的表情,道:“你猜?”
  各国探报的传递都算得上日行千里,水镜算了算时间,白赫国主开城献降之事距今已将近两月,总不至于今日才抵达虞国,至于别国,他这一路上也未曾听见什么风声。
  但是,依着现在的形势,水镜觉得无论发生什么都绕不开同一个源头,便道:“大銮又有动静了?”
  释酒挑眉,道:“啧,聪明。”
  水镜无奈道:“这还用得着聪明?现如今只要大銮没动静,其他几国谁会主动挑衅?”
  大銮攻下琼、桑后,兵力增至六十余万,攻打白赫时,仅仅调用了不到二十万人马就已逼得白赫国主开城献降,以大銮如今的兵锋,水镜不认为还有哪国会主动跳出来以卵击石。
  释酒点了点头:“有道理,那你再猜猜是何动静?”
  水镜想了想,摇头调侃道:“这我可猜不着,大銮朝中那一众谋臣个顶个的厉害,那皇帝也不是个省油的灯,就算如今再出一篇如同‘海东青戕害皇储’的檄文来我都不会觉得意外。”
  “那倒没有,”释酒轻笑,“大銮让钟灵把那对双生兄妹送去做质子。”
  水镜愣了愣,随即笑着摇头感叹道:“大銮这可真是切中要害啊!”
  这招若是用在别国身上,或许还不痛不痒,毕竟各国皇嗣都不少,送了一个出去做质子,大不了再扶另一个上位便是,可钟灵向来皇嗣都是“独苗”,握着钟灵皇嗣,就是握着钟灵命脉。
  再者,钟灵毕竟和琼、桑不同,大銮收服琼、桑只需攻城略地即可,可钟灵却有那名震天下的极兵秘术,大銮要攻钟灵,想要的可不仅是土地和人口,而想要极兵秘术,攥住皇嗣也是最好的选择。
  释酒道:“钟灵向来追求兵利,且对此造诣极高,在余下诸国中,若是正面对战,恐怕只有钟灵的极兵和兰兆的御马之术最难对付了。大銮自然是想将与钟灵和兰兆的两战延后,在大局已定时,再去啃这两块硬骨头。”
  水镜点了点头,如此一剖析,虞国今日早朝为何会持续许久便不言而喻了。
  一旦钟灵同意了送子为质,大銮极有可能调转兵锋往南来,而南部两国中,西南芪国有天然地利瘴沼为屏障,大銮最佳的选择便是虞国。
  想通此节,水镜戏谑道:“就你们朝中那帮庸臣,将此事讨论再久又有何用?先前不肯割舍眼前利益全力抵制变法,如今大銮若是真打过来,他们还能想出什么好办法应敌不成?”
  释酒与水镜所想一致,根本不欲反驳,只苦笑了一下,摇了摇头。
  正在这时,水镜隐约听见了门外有脚步传来,他抬头往殿门处看去,片刻后,“咚咚咚”三下敲门声响起。
  释酒看了一眼水镜,对门外问道:“何事?”
  “国师,是我。”门外之人答道。
  水镜一听这声音,顿觉无巧不成书,对释酒无声做口型道:“解无移?”
  释酒点了点头,对门外扬声道:“进来吧。”
第132章 虔诚叩首谢前恩
  殿门随即被推开, 还未等水镜与解无移对上视线,便听一声大喝如惊雷般在门外炸开:“你没死!?”
  水镜和释酒都被惊得一愣,解无移的手也保持着推门的动作僵在了半空。
  只见门外韶玉瞪着一双疯牛般的大眼, 那震惊神色看上去简直像是白日里活见了鬼。
  水镜与他对视片刻, 确定他瞪的人的确是自己而不是释酒, 缓缓抬手指向鼻尖, 迷茫道:“你问的……是我?”
  韶玉仿佛对水镜这副迷茫的表情十分不能接受,竖眉道:“要不然呢!?”
  水镜简直被他的理直气壮所震惊, 连音调都跟着他扬起了几分,道:“我为何要死?”
  韶玉继续瞪眼道:“你不是被那群巨鲛分尸了吗!?”
  “……”
  水镜无言以对,觉得这一轮鸡同鸭讲的沟通根本无法继续。
  好在,释酒及时打断道:“殿下找我何事?”
  解无移闻言,这才将目光从水镜身上收回, 看向释酒道:“父皇想请国师去一趟望溟塔,说想与国师单独谈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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